王法明：法治生命是公正，而不是公平

最近，河南大学生闫啸天和朋友王亚军，因上树掏鸟窝并售卖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燕隼，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半和十年一事，在社会上引起极大争议。而争议的焦点是：这个处罚结果，到底重还是不重。

　　一部分人从法律角度来说，不重!因为我国《刑法》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：非法收购、运输、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，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，并处罚金;情节严重的，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，并处罚金;情节特别严重的，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，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。在依法治国的大范围下，这种处罚有明确的法律依据。

　　另一部分人从对两个年轻人的影响来说，太重!因为仅仅为了掏了16只小鸟，就被判十年半和十年，而，这十年是他们人生关键的十年。十年后，等他们服刑结束出来，已经错过学习、恋爱、家庭的时间，如果，没有特殊的机遇，他们的命运也许就转变了。因为掏鸟，而失去十年的青春和未来的机遇，确实残忍!

　　其实，这种争论的本质是极其严重的社会问题：法治的核心到底公平还是公正?

　　所谓的公平是指大家在同一个尺度之下，一视同仁，没有例外，它强调的是平等性。而公正则是大家在同一个尺度之下，各自获得同样的权利，它强调的是合理性。例如，三个身高差距大的人，为了让他们都能摘到树上的水果，给他们三个人三把同样高度的凳子叫公平，但是，矮个子的人却够不到水果;而对应三个身高不同的人，给予三把不同高度的凳子，使三个人都能摘到水果叫公正。

　　所以，所以，公平和公正公是两码事，公平不一定公正，公正也未必公平;公平主要是从宏观的角度强调尺度上总体一致性，而公正主要是微观的角度强调个体权力的保障!

　　但是，要解决在法治的领域里，公平与公正那个更重要?还需要从法治的本身说起!

　　所谓的法治，是指依法治理，法是只是标尺，是度量，是介子;而治，则是根本，是核心，是宗旨。所以说，法治的根本不是法，而是治;而治理的手段很多，例如宗教、道德、法律、感情、信仰和利益等，而法治只不过是其中治理手段之一，而且法制根本的是教育和规范，处罚，只是法律内容的一小部分。其最终的目的都是社会和谐，社会关系规范有序。是就像战争的目的不是战，而是“争”，只不过是通过战的手段，达到“争”的目的。因此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是战争的最高境界。

　　因此，从这个意义上说，法治的生命是公正，而不是公平!

　　再说闫啸天这个案例，从公平的角度来说，“掏鸟判十年半”尽管已经触及上限，但是，仍然在法律的范围内，因此，这个判决并不违法，甚至，为了一视同仁，做到了公平!但是，如果从公正角度来说，这两个年轻人如果知道因为“掏鸟判十年”，估计无论如何都不会做这件事的;甚至不要说判十年，就是对他们拘留、罚款甚至警告，他们都不会再做“掏鸟”这样幼稚的事情。因为十年牢狱，对于任何一个年轻人来说，都是灭顶之灾!更何况是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呢?这个结果在一定程度上改写两个家庭运行轨迹。就像一个孩子有点头疼，在医院里，医生一刀砍下孩子的头颅，然后，告诉孩子的父母：以后，你的孩子再也不会头疼了!尽管说，这个故事有点夸大，但是，其折射的问题与“掏鸟判十年”案例异曲同工。所以从公正的角度来说，“掏鸟判十年”显然有失公正!

　　这才是，这件事引起争议的根本：公平与公正两者之间的对立——过程的公平性，改变了结果的公正性!

　　但是，是不是说，公平与公正就不能结合呢?

　　当然可以，并且，公平和公正的两者结合，是确保法律尊严、法治实施、社会和谐，人民幸福的根本保障!因为，公平保障了社会的整体一致性，公正保证每个个体的差异性，有点有面，点面结合!

　　还以闫啸天“掏鸟判十年”这件事为案例，首先，闫啸天他们二人“掏的是国家二级动物”确实触及了法律，必须处罚，这是公平性;其次，他是在校学生，并不是以掏鸟为生的“捕猎者”;再次，即使已经出售，期金额也未必能够达到犯罪的程度。最后，他们正年轻，正是人生关头，确保他们不再继续犯罪就行。鉴于以上因素，采取罚款，拘留或者警告即可。因为只要达到“罪犯”不再继续犯罪，就已经到达法律制裁的目的，这才是公正!

　　当然，造成该案这种结果，除了法治不公正性之外，也许还有另外的因素——法官或者法院的个人感情因素，但是，我更愿意相信是前者造成的结果!

　　因此，在依法治国逐步普及的前提下，不仅仅要提高司法人员和部门综合素质，更要恰当的处理法治的公平与公正的关系，确保手段上公平性和结局的公正性，才是依法治国的终极目标!

作者：王法明，安徽阜阳人，安徽大学广播电视新闻学院毕业，知名记者，新闻时评人，中国青少年作家委员会委员。

责任编辑: 王嘉兴